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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雨夜杂记

李耕昌

进入七月，我属地的主汛期就到了。（时间上本地俗称七下八上，即七月下旬到八月上旬这一时间段。）其实七、八两个月人们都会牢牢绷着抗洪防涝这根弦的。

七月五日那场雨，好像从午间就开始下起来了。它跟着我上夜班的脚步来到了晚上。晚上七点钟左右时间接班，我没有像往常那样骑着电动车去上岗，从自家单元门洞出来，我披了件雨衣，穿了双布鞋，涉水步行前往，距家很近的北门物业办公地打卡刷脸，然后整队、照像就腿儿着去接班了。我本流动巡逻人员，因雨情汛情防控的需要，我被安排蹲守值守小区东门岗，以方便随时报告上传，这一小区低洼处的积水情况。

因为去年洪涝时间，东区是沦陷淹泡重灾区，所以才临时调兵遣将的，搞了一个重点布防。其实去年灾后，小区内（物业部门）小区外，（地方政府）都耗费大量物力人力财力做了许多疏浚工作，其实大可不必慌张害怕。去年的情况属于突发，夜里大量泄洪，人们不知情，才造成惨重损失。

我一路边涉水边拍照上传，来到东门岗，在岗亭外冒雨值守。转眼到了人流晚高峰开角门（进出口小门）时间，我用门禁卡刷开角门关闭电源，使其处于长开状态。（这个时间一般持续一小的）这时间发现进口大门道闸杆被撩开了，赶忙联系监控室问情况，监控室说接白班时已经被要求，因雨情暂时可以开着，什么时候关闭，等领导通知即可。

东区此刻已经有部分路段积水，水深处已经没过脚面只逼俺小腿肚的高度了。小区内（东门岗处有一排涝装置已经启动）外（大门就有新建投运的排涝泵站）均已开动冒雨排涝。

接班时间领导要求，一小时左右时间报一次积水水位，如果雨持续并加大，半小时拍照上传积水水位。接班后雨势渐收，外面观察雨情积水的业主，男女老少来来往往，满意而去。转眼间已经一个小时，我赶往c区一小桥处（积水较深处），去拍桥东区两侧积水深度照片上传。

夜渐深人渐稀雨渐停，我已经在雨中来来回回几个钟头的拍照上传了，因为岗亭里已经没有椅子凳子可供我落座休息。这种情况是因为长期无人值守造成的，早班时间本应安排人员并配好一切，早班没有办，那也只好流动流动了。

本想着夜深无人人少时，可以到与岗亭一路之隔，处于平行位置的cx号楼门廊下去坐坐，那里常年放有沙发和凳子，平时不分昼夜有人在那里闲聊。只是这一时间还有人在聊，不便打扰。

很快雨停了，我准备再去小桥处拍照上传一次，就回监控室（工作日临时落脚点）去了。我从东门岗斜向西北沿路向小桥走去，我除去了雨衣上的帽子，人感觉有些许的凉快，此时雨衣已将制服半袖给捂汗湿透了。天阴沉沉的，像沾了水的脏摸布，没有风。

这时远远的望见，小桥东侧的马路的长方形排水篦子上，蹦蹦跳跳的有个大家伙。（小区院内有蜿蜒盘旋的水系，下雨时间，时常因小河满溢，水系里有各种鱼跑出来。）

我快走了几步，只见路灯下篦子上在水流不断水声喧嚣排水井处，有两条木头鱼，本地人也叫火头，墨黑装，身上遍布豹纹样的花纹，着装整体黑色不如豹纹处黑色深，有牙齿，水中霸王，杂食食腐，也食鱼虾，在淡水河的中、下层生活，成群结队出没，不怕水质条件差，生命力顽强，肌肉紧实，它若不动，你若看到就像一根没有烧完的木头所剩下的残留物。

灯光下身体油光发亮，两条都有一尺长。怎么样弄走它呢？这可是一盘下酒菜或者是一锅好汤呀！我在附近找起容器来，一番搜巡，在一车棚里找到一破塑料盆，又在水中找了个小破损塑料袋子，主要是嫌木头鱼腥气，我乘兴抓起鱼来，前两次没用力，鱼身滑，带水的塑料袋滑，抓住的鱼都脱逃了，再动手，一抓一个准儿，手上也用上了力，很快将鱼放入盆中。心里想，会不会路沿石上，那一丛丛韭菜似的草坪里面，鱼的来路，小河水满溢冲的水道上，还遗有鱼呢？我带着疑问迅速去找，竟然在不远的草丛中又找到，几乎和先前已经抓到盆中的那两条一样大小的家伙，它们是一家子、一辈的应该是。我本来准备端着盆子走回去的，路途尚远。灵机一动打了个电话，监控室的老师开着三轮车过来了，我们一道返回去了。

监控室里我们三个人一番议论，给岗上一师傅打电话，想让他把鱼拿回家做些鱼汤来喝，也不负这雨夜大家值守的辛苦。人来了一番讨论，夜深了没东西，（炊具什么的）拿到街上烧烤摊加工，这下雨天，恐怕已经收摊儿了，转眼又到了拍照的时间，馋虫没了，四人散开去。

好像没多久，前去小桥拍照的师傅在对讲机中急切呼叫起来，大厅、大厅（监控室的代称）来个人抓一下黑鱼吧！又一条比先前的都大些，快些来！我拨了充电的手机，拎起一塑料桶赶了过去。

一路上想着年幼时捕鱼的趣事儿。那时候，晴朗炎热的暑假午后，我和小伙伴常在河堤树荫下钓鱼，渔具都是自制的，买来一些鱼线，用针或者是大头针握弯成钩，找一直长细杆子，几处（直长细杆一端拴上鱼线，鱼线一头拴上钓钩）一拴，随便抓来蚯蚓，纺织娘、蚱蚂……做钓铒，就钓起鱼来了。这个时间，经常能清清楚楚看见黑鱼成群结队在水世界游来游去。如果恰巧有黑鱼咬钩，你就能看到它的倔犟，这样没有倒钩的小鱼钩，它竟然不逃脱，黑鱼会死死咬住钩子和鱼饵不松口，贪婪的它就会被，我和小伙伴们生生拎出水面……

不一会儿我看见拍照老师站在篦子边儿，他身边不远有一条一尺多长很粗壮的大黑鱼。

老师和前一位师傅一样也说，有些害怕抓这黑鱼。我心想是不是看《狂莽之灾》一类的恐怖片给吓得，有什么，弱肉强食！我找来前面抓鱼的塑料袋，抓了一次，给它逃脱了，老师说，你将水桶放地上对准它的头，后面用手推搡一下就行了，我照做，凑效了，随机将鱼桶放在他巡逻车上，让他带回去了。这东西果然成双成对呀！加上先前三条，正好凑成二对。

雨是失势退去了，子夜我与师傅们分开，各就各位。天明后大厅一看那些鱼，已经分家了，二条守在盆中，二条陪师傅睡了地板。被赠鱼的师傅仍在纠结怎么样做着吃，并且让了我一下，我说我没空儿。

说话间一夜班时尽，又该交班了。我真的不喜欢年年有余（鱼），不喜欢汛期值守的惊恐劳累，尽管今年小区加强了防洪防涝配置，这场雨亦一定程度上验证其功力不俗，尽管已经较去年大有改善，但是我仍然不愿大家涉险。愿今年汛期属地安澜，平安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