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位故人离开这个世界很久了,他就是郑晓江教授,我很怀念他。郑晓江教授生前是江西师范大学哲学系教授,江西师范大学道德与人生研究所所长。专门从事中国哲学与文化的研究,尤擅生死哲学与生命教育的研究,正因为我们都研究生死问题,我们成为了“忘年交”,我们经常一封封邮件探讨一些问题,他总是愿意为我答疑解惑,不吝赐教。可是2013年2月17日早晨7时左右,他在南昌市某住宅区内1栋18楼顶层掉下,当场离世,年仅56岁。关于他的死因,有的说是自杀跳下,有的说是锻炼身体从楼顶不慎掉下,不管怎样,这位研究生死的大家,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十几年前,他将其专著《学会生死》送给我,拜读再三,获益良多。尽管书中偶有堆砌材料之嫌,但丝毫掩饰不了一位哲思的睿智和笃求。
聊不完的生生死死,话不尽的悲欢百态,郑教授将这万般你我概之有三:生之幸福;逝之安乐;逍遥之游。这是一种对于生死的整体构想,也是一种放飞自我的期许。
在我的思维里,我们都生活在这个对于宇宙来说并不大的蔚然色的扁球体内,我们物理时间不舍昼夜般地在向其推移着,心理时间也在可缓可速地朝这一个看不到地方前行着,每个人作为一个体每天都在经历着各种可能地存在。写了一本《丑陋的中国人》柏杨先生也令人我仰慕,他是2011年走的,一个只为苍生说“人”话的人走了。我知道老人家在走之前,自己的心早就走了,从青年狂想到老年病重,他也许一直在寻找着心灵的另一地方。多次自己企图结束自己生命的他,在匆忙翻过的历史中,我想留下的不仅仅是绝望,不仅仅是丑陋,更多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等待,一种向死而生的实践,这不是我们每个凡夫俗子能做到的。老人家走了,所幸他的物理和心理的时间成的正比绝对不是哥德巴赫猜想,也绝对不是毫不相干的存在,正如郑教授说:“人活过,面对死亡便能心安。”老人家,已经活过,一定会安宁地走好。
生与死,人生状态也,霍布斯就认为人类的一般倾向:不顾一切、永无止境的对一个个权力的渴望,至死方休。这是否也意味着造物主一直在浪费地把我们降生下来,让我们在人生中迷失了自我,在哀伤中郁结精神硬块。“人人都活着,但几乎可以说,大多数人都感觉活得很累,很苦,很疲惫,甚至还有些人觉得活着不如死了。”也许这是一种掩饰的真实,也许这就是一种作为人的心理学上的存在。存在?“我思想,所以我存在。”这笛卡儿一个有意思的哲学命题,一个对人类、对世界、对上帝绝对怀疑的人,丝毫不减其思考的温度,这应该就是哲学家。在我看来,《学会生死》一书,本身也是一个有意思的哲学命题,两个哲学命题其实追究的内核是一致的,那就是关于怀疑的本性。郑教授肯定没有在《学会生死》中把想说的一切都说,或者说了,实际隐藏在那些自由的文字下,只是等待我去发现而已,这是一种艺术。
说实话,到现在,我还一直不明白郑教授为什么一定要送我这本书,因为我们“太熟”了,太熟了以至于不需要这些文字来交流,那是因为那些充满感染力的小故事,还是因为那些闪烁光芒的思索,还是什么呢?学生愚拙,不敢妄论。但翻着书页,我看到了一种把学问做在山水间的豪迈,把文章写在大地上的努力。郑教授的文字功底是厚重的,面对众生的寄思是真诚的,特别是讲到自己的母亲,自己的女儿,自己的知青时代一二事,总是如影如形,总是与时间那么天真地碰撞出火花。《学会生死》仿佛告诉我一个道理:时间圈中,有准备地净化灵魂最重要。
“现代人更多的是追求快乐,而不是幸福。”这是一种活着的悲剧,人人都活着,有几人真正的活过呢?作为个体好不容易地来这个世界一遭,希望当我们走的时候别有太多未完成的心愿,别有撼地画上生命的句点。不说了,也不敢再说了,只希望没亵渎《学会生死》这本书,好好地再看看看。只希望自己置身于天地之间,穿透于光阴左右,用一种理智而又不受羁绊的心情坦然自若般地面对生死,活出自己。谢谢郑晓江教授,谢谢自己。
好书不只是用来读的,我建议大家去用心感摸下《学会生死》,应该对你会有所收获。
(作者:肖敬,中国生命关怀协会副理事长、志愿者工作委员会主任委员 ,“关爱生命万里行”活动发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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