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壮歌
——诗叙红军王振贵
作者 / 笑言（湖南）
红军振贵，干木村人
世代农家，父亲文锦
为人忠厚，家境贫困
佃田卖柴，挑担谋生
家中老大，兄弟五人
五岁劳务，糊口挣命
菜糠充饥，养活家人
民国七年，年关临近
邻家过年，鞭炮衣新
王家无粮，还欠债银
为躲逼账，父逃外村
少年振贵，砍柴深林
只为年饭，换米两升
天黑到家，前脚进门
就见地主，面目狰狞
凶神恶煞，逼娘还银
振贵饥饿，不理劣绅
走进厨房，啃萝卜根
你爹死哪，地主凶人
夺过饭碗，地上猛扔
振贵激怒，欺人太甚
筷子摔桌，厨房速进
顺手拿刀，打算拼命
妈妈强阻，劝儿冷静
振贵无奈，才退后门
天色渐黑，屋内变冷
地主没法，只好撤人
这年三十，一家无眠
别家过年，送旧迎新
外响鞭炮，父亲进门
落座未定，自语自吟
欠阎王账，家不安宁
三十要躲，初一担惊
振贵不解，把爹探问
我家老少，终年劳神
打粮颇多，何还不清
爹哎气叹，忙把理陈
春借斗谷，秋还担米
还了又借，利息番滚
老账新账，哪能还清
祖父欠账，三辈难清
苦逼生活，屈辱历程
革命火种，种植心灵
三五年冬，红军过境
打斗财主，翻身革命
为求解放，振贵参军
大弟有偨，偷着跟进
兄弟无联，也无音讯
振贵忠厚，做事认真
保管银弹，保卫六军
随军绥宁，过芷江城
晃县贵州，白水玉屏
前堵后追，白水仗赢
翌年元月，石阡江口
猪场遭阻，围困山岭
两天一晚，饭水没进
饥寒交迫，心灰意冷
但斗财主，得靠红军
唯有革命，才能翻身
左思右想，再满信心
时隔三日，总攻发令
突围下山，占领小镇
大年三十，逮一劣绅
屠杀肥猪，饱餐一顿
三十岁后，始享节庆
休整三天，继续西进
万山贵州，山山为营
前山敌堵，后山敌临
飞机轰炸，举步难行
白天休息，夜晚行军
声东击西，左右穿行
与敌绕圈，来回行军
肩挑重担，还打敌人
膀压血块，脚破血淋
从不叫苦，更不后进
军用物资，保管严密
红军服装，尚未跟进
长袍马褂，便衣装行
振贵便衣，直至如今
部队累次，军装换新
他都谢绝，让给别人
便衣烂了，补好就行
直到雪山，领导有令
无法再补，便装换新
四月中旬，红二六军
辗转黔滇，迂回行军
兵分两路，西北急进
武室姚安，盐丰鹤庆
丽江石鼓，金沙江临
上游渡江，地势险峻
江面一里，对岸峭岭
唯一渡口，可以通行
敌设碉堡，把守严紧
先遣部队，兵力神精
突击守敌，碉堡哑门
三只小船，几条筏艇
泅水坐筏，他人船运
红军振贵，军备后勤
肩挑重担，泅水莫能
候等深夜，随船渡行
白雾弥漫，不见人影
水流湍急，船达江心
一会浪尖，一会坠沉
摇摆颠簸，险入江心
急浪劈头，湿透全身
头晕脑胀，呛得要命
差点落水，不顾生命
两手抓死，军用物品
宁可淹死，不让受损
搏斗恶浪，终达江滨
敌援赶到，枪响炮鸣
红军无恙，金沙江胜
高兴至极，情不自禁
再见敌人，不用送行
渡过金江，急步行军
就算重担，倒也欢欣
进入雪地，化整为零
分散分担，振贵最沉
大雪封山，天气特冷
冰雪厚积，崎岖难行
开始轻松，踏步前进
临近山腰，山势陡增
寒风刺骨，天气更冷
上山汗出，棉袄透浸
冷风一吹，外面结冰
肚肠饥饿，全身发冷
吃个辣椒，扺御寒冷
四肢无力，还提精神
越往上爬，空气越闷
每走一步，气喘嘘声
振贵有病，长期行军
加重病情，头痛脑晕
双脚沉重，难以支撑
不能气馁，早就坚信
爬过雪山，就能完胜
走着走过，爬着爬行
有的战士，倒下无声
有的同志，坐下殒命
面对牺牲，悲痛强忍
不怕牺牲，牙关咬紧
拼命上爬，快到山顶
精疲力竭，很难支撑
欲坐休息，战友不允
重迈双腿，继续爬行
一步两步，终到山顶
振贵微笑，喜悦发声
感恩同伴，胜利到顶
七十里上，卅里下行
下山轻松，路线渐平
冰雪贼滑，溜冰滑行
待到山腰，皆成雪人
过得雪山，中甸休整
三天之后，两翼兵分
一路北上，左翼二军
右翼六军，理化稻城
再爬雪山，甘孜直奔
这山不高，积雪不深
背阴山冷，发抖全身
向阳山暖，精神振奋
一路欢笑，一路歌声
心旷神怡，愉快行军
可是振贵，疾病缠身
越走越累，心脏患病
全身肿痛，昏昏沉沉
凭借毅力，举步艰行
从未掉队，雪地紧跟
坚守信念，走出困境
过得雪山，草原跟进
藏族牧场，荒凉少人
征途困难，缺水少米
贵州时候，背袋十斤
云南急行，背米三升
振贵病重，吃力万分
尽管这样，坚持步行
一天下来，二十里程
慢慢掉队，病友同行
无大队助，粮食无门
野菜充饥，树皮维生
看到死马，喜当馈赠
割下马肉，烧烤炙焚
半生不熟，吃到万幸
饱食一餐，饥饿一顿
努力追随，日夜兼程
十多天后，宝乡汇并
野菜中毒，加重病情
宝乡出发，行军特困
二次掉队，二十余人
集体组团，顾盼慢行
七八天后，仅剩两人
一天天黑，路过一村
语言不通，皆是藏民
手势示意，见是红军
藏民留宿，甚是热情
翌日饭后，振贵交银
推来辞去，藏民不肯
彭姓战友，感怀动心
留做藏民，不再前进
剩下振贵，一人孤行
肩背行李，虚弱行进
才走十里，天黑进村
村庄不大，皆闭户门
忽晃一人，不见踪影
许是粮子，害惨百姓
拒兵门外，仇恨在心
振贵敲门，语气轻轻
接连几家，均无响应
最后一家，振贵敲门
敲上百次，足一时辰
饥寒交迫，差点昏迷
藏民门开，见是红军
惊喜有加，热情请进
仅床一张，地铺搭成
礼让振贵，睡床不肯
让来让去，藏民特诚
只好受用，十分感人
翌日起程，振贵交银
藏民不收，还送几饼
交叉路口，方向指明
没走几天，又会大军
干草地后，环境改进
生活改善，病情变轻
过了理塘，瞻化挺进
肿消皮脱，痊愈心病
人瘦如猴，发长三寸
不逃不死，三生有幸
随军跟团，三天休整
进军甘孜，合三三军
组建新团，红二方阵
短暂休整，继续长征
出发猪寓，稀少烟人
行军九天，不见踪影
粮尽水缺，灰菜维生
无油无盐，苦涩难啃
吃下肚痛，绿色便粪
二十四天，忍无可忍
艰辛走过，旱地草营
又将淌过，水草地形
渺渺茫茫，野草丛生
黑红沼泽，脚踩下沉
没过膝盖，或过腰深
若无人拉，越陷越深
再若无助，全身没顶
不少红军，泥潭丧生
一天傍晚，振贵力尽
也踏泥潭，咕咕泡喷
处处晃动，倒后横身
手抓野草，奋力爬行
庆幸没陷，九死还生
水草湿地，气候无情
上午太阳，毒热烤蒸
下午雪雹，严寒冰冷
振贵病后，瘦骨嶙峋
恶劣气候，很难适应
三次掉队，碎步慢行
七月一天，黑风乌云
天象依旧，阳晒雹冷
一望无际，无处藏身
掉队战士，集聚暖身
免风吹走，天黑风停
突见树林，真心高兴
扒开冰雪，挪近树林
找些干柴，烧火暖身
午夜过后，冷月繁星
肚肠饥饿，天寒地冷
扒开柴火，热地而眠
饥寒疾病，又夺两命
掩埋战友，继续前进
草地水毒，地湿路泞
振贵草鞋，烂碎成泥
赤脚走路，毒水泡浸
一道裂口，鲜血直渗
针扎一样，痛苦万分
发现马皮，裏脚行进
没过几天，又被磨损
一丈蓝布，再裏前行
强忍伤痛，抓紧行军
野菜马皮，饥寒尽领
历十九天，走出困境
重新归队，满心欢欣
山穷水尽，柳岸花明
达中包座，村庄宿营
山岗青稞，鱼塘水清
垂钓水上，别样风情
振贵在列，贺总雅兴
两人巧遇，贺总就问
哪里来的，为何参军
宝庆武冈，为打劣坤
贺龙老总，和蔼可亲
咱们老乡，我湖南人
穷人翻身，只有革命
鼓足勇气，胜利前进
贺总教导，牢记在心
七月三十，草原踏尽
清点部队，还差一营
王平带队，再去寻觅
班佑河边，几百红军
背背相靠，似在休整
首长大怒，推倒士兵
结果发现，全都僵硬
一营战士，全部牺牲
振贵发现，熟悉身影
有偨兄弟，怎么是你
拥抱贤弟，热泪纵横
天空无鸟，万籁俱静
强忍悲伤，继续前进
达下包座，哈达铺镇
岷县陷潭，发起攻城
红二军团，击溃敌人
后分两路，陕甘并进
数次战斗，突破敌阵
十月九日，到达会宁
会师一军，完成长征
经十一省，两万里程
红军振贵，跨过七省
长征结束，抗战启程
是年腊月，振贵荣升
甘肃郃水，班长上任
言传身教，教导有成
优秀学员，文光佐兴
直接入党，冲锋陷阵
抗战杀敌，勇往前进
从此以后，振贵自信
任何工作，掷地有声
再次荣调，三八年春
延安兵团，事务长升
设法挖潜，助学安民
是年六月，八路某军
某团三营，三连上任
是年八月，抗日战争
百团大战，奋不顾身
刺刀拼搏，杀敌数名
四一年后，南泥湾奔
垦荒劳动，发力后勤
扩地增产，军供保证
解放战争，胡部屯兵
突袭延安，总部受困
敌强我弱，形势严峻
振贵随队，自卫战争
阻击奋战，六日没停
英勇杀敌，战绩纷呈
部队嘉奖，战友赞评
华北战场，西北战争
新疆剿匪，土粮改征
大小战事，都有身影
戎马生涯，十七年整
南征北战，人民功臣
解放以后，建国维新
号召支疆，振贵响应
地方工作，有条不紊
实事求是，精益求精
廉洁奉公，不徇私情
真心为民，务实谋政
离休还乡，不忘初心
振兴家乡，教育学生
鞠躬尽力，忠心耿耿
振贵红军，再创功勋
备注：
1、1935年12月19日，红六军团长征到湖南洞口（之前系武冈）石江镇干木村，王振贵随军参加红军，从此走上长征之路，参加革命工作。红军王振贵虽然只是长征中普通一员，但他的长征历程，充分诠释了中国工农红军的长征初心和精神，故怀念他之文名曰《长征壮歌》。
2、1935年12月中下旬，贺龙、萧克分别领导的红二军团、红六军团长征到达湖南洞口。文中受文字限制，两军团常简称二军、六军。
3、文中带下划线的文字系专用小地名或人事物名。
作者简介：笑言，本名旷筱炎。大学本科学历。2017年开始写点诗文，陆续传发在搜狐、今日头条等各大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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