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大西南的黔北山区有一座名山叫木江山,山上有一个地方神似一只特大的“白猫”,在当地至今流传下来的不只是一个裁判犯错、化身成山的故事。在当地人的口耳相传里,这座山在夜里“活”过来的时候,远比传说本身更让人感到惊叹。

木江山
那盏不该熄灭的灯
大白猫的“牙口”位置,也就是山崖之间那道裂口,建有一座小寺庙,正好顶住了猫的上颔,寓意让猫嘴永远合不拢。寺庙里有一盏长明灯,白天看去像太阳,黑夜望去像星星,不知亮了多少年。故事就发生在一个长明灯“不对劲”的夜晚。有个走夜路的货郎抄近道翻越大白猫山,远远看见牙口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像是有人在里面急促地喘气。他走近时发现,灯光映在崖壁上的影子,根本不像一盏灯,而像一只巨大瞳孔在缓缓收缩。货郎吓得连滚带爬下了山,第二天跟村里人一说,老人只是叹气:“那是大白猫在‘看’山。它白天是石头,夜里可不一定。”
老虎缩回去的地方
古人们说,大白猫虽然化作山赎了罪,但它当裁判时的那声怒吼,把输掉比赛的老虎吓得缩成了一团,那缩回去的地方,就成了一个坪,后来叫“田坪” 。老虎的怨气并没有散,而是被压在了大白猫的“牙口”之下。所以当地有个隐秘的说法:长明灯真正的作用,不是照明,而是“镇” 。它顶在猫的上颔,是在提醒大白猫:嘴不能合,一旦合拢,被压在下面的东西就会醒。有胆大的年轻人曾在深夜看见,牙口方向的崖壁上渗出细细的水痕,像口水一样往下淌——老人说,那是大白猫在夜里磨牙。
被淹没的狮子与山下的湖
大白猫当初一怒之下,用猫鞭把不服气的狮子打飞进了文峰溪,溪口破裂,大水淹没了狮子,文峰溪变成了一个湖(小地名响梁子)。住在湖边的老人叮嘱孩子:夜里听见水面有动静,不要探头去看。据说有月圆的晚上,如果你站在大白猫山的“牙口”往下望,湖面会映出两个影子:一个是天上的月亮,另一个,是一只伏在崖顶、正低头望着水面的白猫。可你抬头看崖顶,那里只有一座长满松柏的石头山。
山顶上的榨房
大白猫的头部位置,最早其实建过一座榨房。打榨取油的时候,人的呐喊声和撞击声一响,东边的瓦厂塆和西边的风吹垭都会跟着颤抖。后来榨房废弃了,但住在那一带的人家,偶尔在深夜还能听见沉闷的撞击声从山肚子里传出来,“咚……咚……”,像是有什么东西,还在里面一下一下地榨着。
所以大白猫山在白天是风景,远看像猫,近看像狮,右看是虎,左看是鹰。但到了夜里,村里上了年纪的人会早早把门关好。他们不说的那句话是:猫是夜里的东西,山是猫变成的,那山的夜里是什么?其实是日日夜夜守护黔北大地一方平安。(娄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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