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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中的乡土情韵与人性之光

2026
04/18
12:21
中国新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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浏览量:    来源:中国新报

 

   袁硕士笔名陆城子、红色响尾蛇,1976年生于湖南临湘,系湖南省作家协会、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吴獬文化研究会会长,《书窗》杂志编委。他长期深耕乡土现实与地域文化题材,创作视野开阔,体裁多元,在小说、报告文学、散文等领域成果丰硕,累计发表作品近200万字,出版《欲望》《一个人的村庄》等著作,代表作《红旗村》等中篇小说以现实关怀、人性深度与地域质感获文坛关注。

 

   袁硕士中篇小说《栀子花开》刊发2005年第4期《洞庭文艺》杂志上,该小说以湘北临湘聂市古镇为叙事空间,以抗日战争为历史背景,将民间烟火、地域文化、个体命运与家国叙事熔于一炉,构筑出兼具乡土质感与历史深度的民间抗战文本。小说以栀子花为核心意象,以姚志初、方木丹、方孝国的情感羁绊与成长为主线,跳出宏大叙事框架,以微观视角还原普通人在战火中的生存、坚守与情义,呈现出独特的审美品格与文学价值。

 

   一、民间视角:重构抗战叙事的在地性表达

 

   《栀子花开》摒弃教科书式的战争书写,以源潭河、聂市街、茶山、村庄等乡土场域为载体,通过“抓壮丁”“十样锦”演奏、征粮、伏击战、清乡等生活化事件,将宏大历史落地为个体命运的颠簸流转。作品以民间立场消解英雄神话,让战争成为普通人不得不面对的生存困境,还原出被正史遮蔽的民间抗战经验,形成鲜活、真切、充满烟火气的微观抗战美学。小说中的人物并非天生的英雄。方孝国不是主动投军的志士,而是因兄长妥协、家庭生计所迫,被强征入伍的懵懂少年;姚志初最初是街头蛮横的后生,参军动机朴素而直接;方木丹以女子之身承担家庭重担、传递军事情报、守护亲人爱人,以最朴素的方式参与抗战。这种民间视角让历史有了温度,战争不再只是枪炮与牺牲,更是爆米花担子、栀子花野菜、猪圈藏身、方言对骂里的挣扎与坚守,让读者看见被正史省略的细节,触摸到战争年代最真实的民间肌理。

 

   二、人物塑造:烟火气与精神性的统一

 

   小说人物鲜活立体,拒绝脸谱化塑造,在莽撞与担当、自私与大义之间呈现复杂人性,每一个角色都扎根乡土,真实可感。姚志初是小说的核心人物,他完成了从草莽到英雄的可信蜕变。出场时,他是吓哭孩童、街头抓壮丁的“街溜子”,自夸家世、行事霸道,带着乡土后生的莽撞与痞气;但他内心藏着信义与温柔,答应方木丹照顾方孝国,便暗中为其多打饭菜,悉心教导;战场上勇猛无畏,为战友牺牲悲愤不已;抗战胜利后,信守承诺,花轿迎娶方木丹。从“欠管教”的后生到重情重义的战士与丈夫,人物弧光饱满自然。方木丹是小说的精神锚点,她柔中带刚,兼具乡土女性的坚韧与温情。她采花晒菜、持家护弟,在饥荒年月撑起家庭;她敢闯军营、怒斥姚志初、传递军情,以朴素信念守护亲人与家园。她不喊空洞口号,却以行动诠释着战争中被忽略的女性力量,成为硝烟中最温暖的亮色。方孝国的成长线清晰动人,从贪玩怕苦、记恨姚志初的顽童,到成为合格号兵、理解责任与情义的战士,他的蜕变是战争对少年的淬炼,也让“栀子花开”的意象有了代际传承的意味。方老大、樊东城、张青松等次要人物,或朴实隐忍、或刚正严明、或壮烈牺牲,共同构成湘北民间抗战的鲜活群像。

 

   三、地域文化:方言、民俗与意象的诗性融合 

 

   《栀子花开》最鲜明的特色,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湘北地域气质,方言、民俗、风物与叙事深度交融,形成独特的乡土美学。

 

   小说大量使用地道湘北方言,如“洋子荷皮”“哈巴佬”“欠田耕”“油盐不进”等,口语鲜活、幽默贴切,保留乡音质感,让人物对话更具生活气息。民俗元素自然嵌入叙事,“十样锦”乐舞溯源三国、黄盖湖传说、聂市茶庄商贸、爆米花流动广告、婚嫁习俗等,不仅还原古镇历史风貌,更成为推动情节、塑造人物的有机组成部分。栀子花作为贯穿全文的核心意象,意蕴丰富。它是饥荒年代充饥的野菜,承载着生存的艰辛;是纯真情感的象征,寄托着方木丹与姚志初的爱恋;更是苦难中的芬芳、硝烟里的温柔。小说首尾呼应,开篇姚志初在栀子花丛中守墓忆故人,结尾以花开象征记忆与传承,以柔婉之笔书写残酷战争,实现刚柔相济的诗性表达,让乡土意象升华为精神符号。

 

   四、叙事旨归:以情义为核,照亮人性与历史

 

   小说叙事脉络清晰、节奏张弛有度,以情感羁绊串联战争与日常、个体与家国,不刻意渲染仇恨,而聚焦守护、信义与担当。作品以小见大,于乡土烟火中彰显民族精神,于平凡生命中镌刻历史记忆。小说的核心主题是情义与守护:方木丹与方孝国的姐弟情深,姚志初与战友的生死与共,姚志初与方木丹从托付到婚约的朴素爱情,以及普通人“守家乡、杀鬼子”的家国情怀,共同构成故事的精神内核。它不宣扬暴力与复仇,而是回答一个朴素命题:普通人如何在乱世里守住良心与承诺。这种温情叙事,让战争题材褪去冰冷的杀伐气,回归人性与人情的本真。在叙事结构上,小说以姚志初与方家姐弟的关系为主线,串联抓壮丁、训练、伏击、清乡、起义、婚嫁等情节,战场厮杀与日常温情交错,既保持历史的紧张感,又充满生活的温润感,避免了抗战题材常见的沉闷与狗血。

 

   《栀子花开》以乡土为根,以人性为魂,以地域文化为脉,在当代抗战题材创作中独树一帜。作品补白了湘北民间抗战的文学记忆,打破“抗战=宏大悲壮”“乡土=田园闲适”的刻板印象,实现战争叙事的乡土化、民间化、人情化。作者以扎根大地的写作,让无名者被看见、被铭记,证明真正的历史不在宏大叙事里,而在普通人的生死、情义与坚守之中。栀子岁岁花开,那些在硝烟中守护家园、信守承诺的平凡灵魂,终将被永久照亮。(魏新敏)

 

   作者简介:魏新敏,1968年出生,现为临湘市委党史研究室党组成员,临湘人。当过营业员、秘书、记者。爱好文字工作,曾有多篇新闻、论文、征文获奖。《浅谈县级地方志工作现状-问题与对策》获湘志杯征文二等奖;《鸽鸣声声醉》获十三村征文三等奖;《坚定文化自信、推动史志工作转型》获“三个天天见"征文二等奖;《临湘国有药店实行民营》获同仁堂杯新闻大赛二等奖;《龙窖山“领头雁"一记羊楼司镇龙窖山村党总支书记潘梅芳》获振兴带头人征文优秀奖;《朱德是张亚巨入党介绍人》荣获“建党一百周年"征文三等奖;《千里亲情移动连》荣获移动征文优秀奖;《万鸟相约黄盖湖》荣获“向往家园全国文学主题”征文三等奖;《老牛亦解韵光贵》荣获“老兵留光影”征文三等奖;《党啊.我心中红太阳》获“喜迎二十大.向党说心里话”征文优秀奖;《一片丹心育桃李.三尺讲台映初心一记全国模范教师.湖南优秀党员杜三军》荣获湖南省“喜迎二十大.有话对党说”征文二等奖。《老牛亦解韶光韵不待扬鞭自奋蹄》“邮储银行杯老兵留光”征文社会组三等奖.《一片丹心护青山瞭望哨上映初心-记临湘市五尖山林场陈水秀、张银华夫妻的事迹》荣获“秀美林场”征文优秀奖.《清廉似荷分外香》“忆初心感党恩颂清廉”征文入选优秀作品.《小渔村的蝶变》一文获全国文学大赛“向未来出发”征文的三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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